晓·青山

                                                     ——团结起来，构建和谐的关企联盟是我们的出路           

                                                               （谨以此文纪念“118PPT”改版V5.0）

 海关与企业之间是否可以构建和谐的关企联盟?如何构建这一联盟?以及这一联盟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是世界观的问题，也体现着我们业务工作的价值取向。

一、当前积极的关企关系

目前，最为积极与密切的关企关系是“诚信企业”关系，这种诚信关系的建立打破了长期以来海关与企业之间对立的局面，迈出了关企合作的关键一步。但是应该认识到，这种关系还是比较低级的形式，它是海关这一方管理组织向企业这一方被管理集团所做的试探性接触。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种关系的建立往往是某一海关与某一企业之间的个案关系，或是一种法人间关系，多通过“MOU”这一舶来品予以确立。“诚信企业”关系是应景的呢，还是进步的呢，无疑它是进步的，因为是进步的所以才有继续进步的可能。

二、关企联盟是诚信企业关系的更高形式

海关与企业间结为和谐的联盟关系，这是“诚信企业”关系的飞跃。它是全国海关与全国进出口企业之间形成的诚信关系，在个案积累的量变条件下发生的质变。其内容也应是极大发展的，不但是海关对企业的信任，还是企业对海关的信任，不但是海关具体人员（业务关员）对企业具体人员（经办关务）的信任，还是企业具体人员对海关具体人员的信任。就此，全部的海关事务均建立在这一联盟关系之上；就此，将极大的节约海关的行政资源更利于主要矛盾的解决与工作效率的提高；就此，将极大的规范企业行为更利于其健康发展及长期经营。

三、海关自身的发展是关企联盟的充分条件

如果不能大概了解海关的发展历程就不能理解和谐关企联盟成立的条件。同一切组织的发展历程一样，海关这一组织自改革开放重组以来也历经了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由不健全到相对健全，由不完善到相对完善的过程。海关虽是中央直属行政部门，但并不是自诞生之日起就在内部组织与外部管理上健全与完善的。面对改革开放初期经济的迅猛发展，海关的发展相对比较滞后，相对应的行政力量也是相对薄弱的。这个情况到1998年厦门远华案之后得到了改观。如果说厦门远华对全国而言是个惊天大案，那么它对于中国海关的发展史而言就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它是积弱海关问题的总爆发，也是海关由弱小向强大发展的历史拐点。如果说在这个事件以前，海关的行政力量与企业的自由主义之间是企业一方占主导地位的话，那么自这个事件以后，海关的行政约束与企业的自由主义之间的矛盾在悄然发生变化，海关行政力量迅速成为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成为对外贸易发展中的主导力量之一。至此，我们可以认为厦门远华事件是海关发展的分水岭，是海关幼年期与成年期的划分标志，就其事件本身而言是消极的，但就其历史意义而言是积极的。因为从这个事件以后，中国海关的力量并没有消弱而是大大增强了，中国海关的组织并没有丧失而是大大健全了。这种实在的感性认识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两种联盟与两种结局

前面我们辩证分析了海关的发展阶段，现在回归到海关的发展对关企联盟成立的具体影响这一问题。从远华事件之前的海关发展第一个阶段看，那时也存在着关企的联盟（地域性而非全国性），这种联盟是十分密切的（从案件材料上观之），但是这种联盟的本质是由充满自由主义的企业主导的，海关是被动参与的，无论披以何种外衣，它的性质都是无政府主义，因而必然走向失败的结局。这是第一种联盟与第一种结局。从远华事件的后的海关发展的第二个阶段看，在海关力量大大增加之后，我们可以预见第二种联盟（首先是区域性的，最后是全国性的），这种联盟的本质是海关主导的，企业广泛参与的（从现阶段诚信企业模式基础上发展而来），它的性质是同中央的利益保持一致的，进而与企业整体的长远的利益保持一致，因而必将受到中央的支持与企业的赞同，因而是必然走向成功的结局。这是第二种联盟与第二种结局。我们需要建立的关企联盟是第二种联盟，我们必须坚决反对第一种联盟，同时也必须反对将海关的两个发展阶段不加区分，进而将两种性质的联盟不加区分的观点。

（二）海关主导关企联盟的力量具体来自十年发展中积累的物质基础与组织基础

海关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或者叫它的成年期至今已有十年时间。它的物质力量较之以前有了怎样的强大呢？首先是关员数量扩大与素质的提高，其次是信息化（如H2000、电子口岸、联网监管系统）手段的广泛应用，然后是缉私警察的组建等等。组织基础上的积累是怎样的变化呢？首先是海关机构的不断健全与延伸，其次是海关第二步发展战略的实施由此带来的海关管理水平的提升，然后是准军事化纪律部队的训练等等。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大量的国外管理经验的引入与实践，如风险管理、“MOU”协定、流程再造、ISO管理。在第一阶段，海关的发展是落后于社会经济的发展的，那么在这个十年则是发生了扭转性的变化，海关的发展基本跟上了时代的步伐，甚至在某些地区还有超越。这种物质上、组织上的准备为海关主导的关企联盟的成立提供了现实的、具体的、坚强的力量。

 四、企业整体的发展是关企联盟的必要条件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外向型企业也是在不断发展之中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不是静止的事物。这种发展大体经历了如下三个阶段，国营外贸阶段①、民营生产（外贸）阶段②、国际化生产阶段。这里讨论的阶段并不是说这一阶段只存在这一种模式，而是说这种模式在这一阶段的比重或者代表性较大，其实在所有阶段中三种模式都是并行不悖的。海关的第一阶段的发展主要对应的是企业方面由国营外贸阶段向民营生产（外贸）阶段转变的过程中；而第二阶段的发展主要对应的是企业方面由民营生产（外贸）模式向国际化生产阶段转变的过程中。换句话说，促进海关阶段性飞跃的外部条件恰恰是企业方面的阶段性转变时期。这里顺带一句，从目前种种迹象判断，企业方面正经历着从第三个阶段向第四个阶段的转变过程，即从国际化生产模式向国际化服务模式转变的过程，由此可以预见海关又一次阶段性发展的外部因素即将成熟。不了解企业阶段性发展的特点尤其是当前国际化生产模式阶段的特点就不能很好的理解构建和谐关企联盟的合理性。

（一）当前企业国际化生产阶段的基本特点

国际化生产的一般特点是以加工制造业为当前外向型经济的主要成分，这就是为什么说是生产而不说是服务的依据。再说国际化，它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国外跨国集团和跨国公司的进入（有别于国外的私营者的进入，这是归为第一个阶段的），一是国内原有的民营生产模式阶段的企业经过发展后走向国际化经营。这一进一出过程中，占外向型经济主要方面的是外资企业的进入方面。不同背景外资企业的大量进入，虽然带来了多元化的管理理念与方式，但都带有共性的一面：追求长期战略利益，符合通行的国际管理准则，雇佣制的经理人制度，ERP的广泛使用，分工细致、紧密联系、相互交错而又互相依赖的生产过程等等。这类企业的大量到来使原有民营生产阶段的企业发生了分化，即一部分消亡，一部分走向国际化生产，一部分成为这类企业的配套企业而被其裹挟着走向国际化生产。从经营思想的影响方面看，这一阶段具有启蒙效果，越来越多的企业接受了（或者被迫接受，否则便不能参与其中）这种规范化、制度化，追求长期利益的经营思想。可以说，外资企业的大量涌入客观上提升了民营生产（外贸）阶段企业的管理水平，促进了当代企业制度广泛建立，培训了一大批先进劳动者，其追求的长期利益与我国当前社会主义利益保持了一定程度上的一致性。在以这类外资企业为主体的国际化生产阶段，以上这些就是这个阶段中积极的特点、健康的特点、阳光的特点，这是主要的，是我们构建和谐关企联盟的条件之一。

（二）企业中从事海关业务的人员是构建和谐关企联盟的主体

这类人员我们在此统称为“关务”。从其国籍上看，绝大多数为中国大陆人；从其学历背景上看，大多数为大专院校毕业；从其年龄上看，以青年人为主；从工作关系上看，以企业聘任为主。这四点说明了什么呢？那就是民族、素质、活力与雇佣。所以从这种角度分析，关务是值得尊重的，这也是此群体成为关企联盟主体的政治条件。关务是伴随着海关的诞生而诞生的，但是与海关这一中央政府形态不同，这一群体长期以来的组织性是较差的，因而所接受的各种思想也很复杂。总体分为两种，一种来自中国外向型经济发展过程中的民营生产模式，一种来自国际化生产模式（这也是物质决定意识的表现）。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分析，思想需要与生产方式相适应，当前适应国际化生产模式的思想是主流思想，这个也是我们这几年来基本的感性认识。国际化生产模式启蒙了与之相适应的关务思想，与以往民营生产模式相对应的散漫的、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相对，持这种思想的关务迫切需要组织起来。最初必然是自发的形式，小区域性的范围，但这却是关务的绝大的进步，是其构成关企联盟主体的历史条件。（关于这一点的论述，请参看各类关务论坛，它证明了关务自发的组织性以及与国际化生产模式相适宜的进步性）从经济方面看，企业的利益与关务的利益不可能是至始至终保持一致的，在这种国际化生产模式下，分工的细致化与协同的严密化使利益的取得与分配呈现多元化，当两者追求的是合法利益的时候，两者的利益不会产生矛盾，当两者试图追求非法利益的时候，这种操作因为国际化生产的特点而变得复杂，参与协同者也会增多，企业获取的利益与关务获取的利益必然不对等，从而产生企业与关务之间的矛盾，同时，不同协同者之间的利益也不对等，从而产生内部矛盾，这就是关务构成关企联盟主体的经济条件。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多年以来关务群体的日益庞大。

五、和谐关企联盟的具体构成与发展

和谐关企联盟是以海关为主导的，海关与企业之间，关员与关务之间的信任协作关系。它以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统一性（而绝不是对立性）为着眼点，强调的是两者的团结互助。其结盟基础是海关与企业利益、海关与关务利益的一致性，即双方通过这种结盟都可以达到各自追求的目标从而客观上实现促进社会经济健康发展的总体要求。这种海关与企业之间的联盟的最后理论依据是“为人民服务”思想。

（一）海关是和谐关企联盟的主导者

海关是国家垂直领导机构，代表的是国家的根本利益与外向型企业的整体利益，一切企业的个体利益都必须建立在与这两个利益相一致的基础上实现，这就是海关位于联盟的主导者的原因，其主导地位不可动摇。海关动摇了这一主导地位就将影响到外向型企业的整体利益，最后也会危害到外向型企业的个体利益。但是如何实现主导权，不是天天挂在口头上去高喊的，也不是常常放在文件里颂咏的，更不是盛气凌人地逼迫企业服从的，而是应以海关正确的政策实施与自身的模范工作，组织、感召、说服和教育其中占大多数的赋有时代性的企业和关务赞同海关的施政并自愿加入和谐关企联盟。

（二）海关积极支持企业追求自身的合法利益

海关通过和谐的关企联盟帮助、引导、支持企业实现自己的合法利益，通过细致化的制度建设创造公平、规范、统一的企业经营秩序，通过组织与宣传的方式培养关务的个人能力、业务水平与认同心理。在制度的制定与执行过程中，尽量地鼓励企业和关务的参与性，尽量地鼓励其对各种问题发表意见，并倾听其意见，努力克服自身不愿意和不习惯与之合作与联盟的狭隘性。

（三）企业通过和谐关企联盟自觉遵守海关制度，共同维护经营秩序

通过巩固和谐关企联盟来发现与剔除其中的投机企业与投机的关务，不断净化经营秩序。在这种国际化生产阶段，任何企业的运作都是与其他企业相联系的，任何关务的工作都是集中在海关一定辖区内进行的，和谐关企联盟将保证其中的投机者失去存在的社会条件与经济条件。

（四）和谐关企联盟是海关事务的基础

海关的一切工作都应从和谐关企联盟出发，这一联盟让海关从孤立、被动的工作中解放出来。有见识的海关与关员如果不主动与关务结成和谐联盟，那他就是“光杆司令”，他的精力将不足以很好的解决工作中不断涌现的诸多矛盾。海关需要在这一联盟中坚持两个政策，一个政策是紧密团结优秀的、诚信的、有着进步思想的关务；另一个政策是打击那些浑水摸鱼，投机钻营的关务。这两个政策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更好的巩固和谐关企联盟。

（五）和谐关企联盟可以在某些区域率先形成

这样的地区须具备一个强而有力的海关机构进行组织，须具备比较成熟的国际化生产模式的企业这一外部环境，须具备相当数量的有着适应这种生产方式思想的关务。

（六）其他政府部门和社会组织是和谐关企联盟的有益补充

和谐关企联盟虽然主要是在海关与外向型企业之间构建，但是并不排斥其他政府部门与社会组织的参与，相反，它们是这个联盟的辅助力量，必须积极吸纳与合作。在这个过程中，也要注意不要发展为对这种辅助力量的依赖程度，因为和谐关企联盟只能依靠海关与企业双方的力量，其他的力量都是无法依赖的，否则就变成舍本逐末了。

 六、克服海关影响和谐关企联盟的两种错误思想

（一）克服“关门主义”

持这种思想的海关关员只注重海关自己的建设，认为海关自身建设好了就可以解决所有的矛盾，企业方面是不值得信任的，更是不屑团结的，也谈不上构建和谐的关企联盟，同时还可以举出很多消极的例子加以说明，例如廉政问题等。那是因为他们只开到了历史的逆流而没看到主流，只看到事物的局部而没看到整体，只看到了静止的片段而没看到未来的趋势，对于这样的关员，我们主要不是引导他们向后看，而是要引导他们向前看。“关门主义”将关企关系不是引向团结，而是引向对立，而对立不是我们的出路。

（二）克服“妥协思想”

持这种思想的海关关员认为既然是和谐关企同盟，那大家都是一家亲了。这种思想往往以无条件、无原则满足企业个体需要为表现。其实质是丧失了海关在关企联盟中的主导权，从而改变这一联盟的性质。须知具体的企业之间是有区别的，具体的关务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不懂得这种区别就容易使自己陷入一种盲从状态从而易被不良企业和关务牵着鼻子走。对于这样的关员，我们要用“两个政策”提醒他们。

七、克服企业影响和谐关企联盟的一种错误思想

它是认为海关或者关员不值得信任，这也是一种关门主义的表现。比如，凡事第一个想到的是向所谓的中介与“高人”请教对策；对海关得哄就哄，事情糊弄过去就万事大吉；对海关嘴上言听计从，实际自行其是；对海关的要求表面赞同，高声附和，实则消极应对、实行起来不热心、不认真等等。对待此类企业与关务还须以和谐关企联盟的示范效果加以教育、争取与团结。

注释：

1．国营外贸阶段：该阶段一般为公有制性质的外贸公司开始发生转轨转制时期，虽然表面上仍是国营性质公司占主导，但其内部已经开始分化，为表述方便起见仍称其为国营外贸阶段。

2．民营生产（外贸）阶段：该阶段并不仅指国内个体经济、私营业者的兴起，还包括三资企业的崛起，但以合资、合作为主，即公有制外贸企业已经基本完成转制，真正国际化独资生产还没有最后形成的阶段，为表述方便起见仍称其为民营生产阶段。